我心裡歌舞昇平的時候

2020,春。一個武漢肺炎,燒的每個城市顫起來。

每個人擔心的事情變多了,捷運上一個小咳嗽,就能讓整節車廂瞬間安靜下來,大家睜大眼找出咳嗽的人,眼神裡盡是驚恐。買不到口罩怎麼辦?公司讓派遣去上海怎麼辦?昨天一起吃飯的小王今天發燒告病,怎麼辦?一個一個的小煩惱小焦慮,流言蜚語隨風生,搔得空氣濁濁。

然而,世界依舊按自己的週期運作。政府決定口罩不再外銷的時候,四處都買不到口罩的時候,內地又新添死亡案例的時候,買口罩還得進藥局插健保卡的時候,各種一觸即發的時候,陽光灑落、嫩芽抽高、春雨落下、有花待開。城市裡氣氛再怎麼神經兮兮,終究是人類的小煩惱,畢竟病毒也是生命的一種,與天地宇宙無礙。

想一想其實生死有命,越是多事,越該冷靜

海嘯、林火、地震、水災、飢荒、蝗害、流感、病毒,這幾年,可算是世界末日八大景都點滿了,要什麼災有什麼災。然而,現在正在打字的我,正在看這篇文章的你,我們都奇蹟般的還活著。只要能夠確切的認知到這點,深呼吸,感受周遭萬物如常運作,就能感到平靜無礙。

不管世界是痛苦多於快樂,或富有多於貧窮,怎麼大好或怎麼大壞,其實都是紛亂的樣貌。你能做的除了買口罩,還有要記得保持平靜,不輕易被外界的紛擾扭曲、改變了心智,不要因為害怕而自私,不要因為同情而盲目。與其想著那些不足的,缺少的,令人驚慌害怕的,想啊想的,都要精神衰弱了。不如轉頭看看上下左右,太陽依然從東邊升起,沒有帶傘的時候依然會下雨,麥當勞的咖啡依然那麼難喝,早餐店的阿姨依然叫你帥哥,天地生活,風中有香,葉隙有光。

明天不一定活得了,那又怎麼樣,至少今天還活著。今天活著的時候,除了做那些暗藏口罩的齷齪事,你是否胸挺挺的,活成你該活的樣子?是否符合你心裡給自己的人物設定?是否讓身邊的人都感受到愛?是否對愛人溫柔微笑了?

我心裡歌舞昇平的時候

是我從擠滿人的捷運出站,無法抑止焦慮,正準備進藥局買酒精幫自己全身消毒,卻聞到隔壁小攤販蔥油餅的鹹香傳來,的時候;是我買不到口罩,惶恐地走在回家路上,忽然感受到陽光灑落周身的時候;是我一個人走在空曠的陽光林蔭間,看見你也正看著我,發現心有所依托的時候;是我對你笑,而你正好也笑著的時候。

在這個瘋狂病毒世代,富人等死、窮人逃難的世代,我看著深愛的人瞇眼笑,深刻體悟到自己什麼都沒有,但其實什麼都有的時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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